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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0章 迎。【拜谢!再拜!欠更6k】

    第870章 迎。【拜谢!再拜!欠更6k】
    第二天。
    大周皇宫,紫宸殿,皇帝坐在龙椅之上,眾臣工分列两侧,殿內偌大的鏤空熏炉有香菸飘出。
    此刻,盛絃站在群臣中,探头探脑的看著百官中间的异国之人。
    看著异国人脸上、胳膊上的浓密绒毛,盛炫表情玩味的瞥了下嘴。
    忽的,流鬼国的异国人若有所察的朝盛炫看去。
    盛炫表情变幻的极为顺滑,直接成了和煦亲近的笑脸。
    异国人也被这笑脸感染,愣了一下后,点头致意。
    龙椅上,皇帝身旁的大內官手里端著托盘。
    托盘上则放著一枚很是破旧的颇有前朝风格的铜质鼻钮方形印。
    印章旁边还有一张纸,上面是印章沾了印泥后盖下的小篆字跡。
    字跡已经很模糊,但隱约能分辨出是大唐流鬼郡骑都尉印一旁的大內官看著微笑点头的皇帝,轻声道:“陛下,您瞧这边儿上还有刻字呢。”
    皇帝眯眼看去,果然印章一侧还有贞观十四年制”的刻字。
    看到这几个字,皇帝一时之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感嘆道:“有四百多年了呀。”
    说完,皇帝摆手道:“让眾爱卿们看看吧。”
    “是。”
    大內官躬身一礼后,端著托盘朝一旁走去。
    先是让赵枋仔细看了一会儿后,这才端著托盘在殿中走著。
    朝中的几位大相公观摩之后,纷纷点头。
    皇帝朝著礼部译者道:“和这位使者说清楚,他们面前的都是我朝肱骨,几位宰辅有什么想问的,就是说说吧。”
    待经过三人转译后,异国人这才说了一个简短的音节。
    手拿笏板的申大相公和韩大相公对视一眼后,笑著问道:“不知他们所住之地,可有春夏秋冬?”
    麻烦的转译后,礼部官员道:“回大相公,没有。”
    “天时如何?阳光可多?”海大相公问道。
    好一会儿后,礼部官员道:“大相公,他说阳光不多,太阳消失后,要好久才会再次出现。”
    能位列在朝的官员多数都是饱读史书的,关於流鬼国的记录,在史书中就有,传说是距离京城(长安)一万五千里。
    看似大相公们在问,实则是在將异国人的回答,和史书中的记录相印证。
    几番交谈下来,朝中百官纷纷点头对视。
    也不怪皇帝在此大殿隆重的接见异国人。
    实在是只在史书中前朝盛世出现的异国人,几百年中销声匿跡,却在今日再次出现。
    其中寓意是什么呢?
    皇帝只是一想,就感觉很激动啊。
    待大內官在殿內转了一圈,大相公们和异国人的交谈,便也结束了。
    隨后,皇帝和眾臣还在殿外观摩了一番狗拉雪橇。
    隨后便是赐宴。
    宴席中,异国人经过三道转译后,举著酒杯和礼部官员说了两句,经人通传后到了大內官处“陛下,异国使者问,有没有仙酿可以饮用。”大內官道。
    “仙酿?”皇帝疑惑道。
    赵枋道:“莫非是糖水?”
    “让人端些糖水送去,问问是不是。”
    “是,陛下。”
    很快,异国人尝了一口糖水后,略微惊讶后依旧摇头,並指了指坐在桌后参与饮宴的徐载端。
    之前便是载端领命,带兵去护送土豆地瓜和异国使者进京的。
    “去问问。”赵枋摆手道。
    正坐在廉国公老公爷身边的载端,在被內官问到后,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和內官耳语了两句。
    內官回到赵枋处,道:“殿下,小徐將军说,可能是烈酒,归京途中他请几位异国人尝过在北方时暖身子的烈酒。”
    赵枋笑著摇头,看著点头允许的皇帝,赵枋赶忙让內官搬了宫中好酒来。
    语言是不通的。
    但喝酒后的表现是相同的。
    一个时辰后,满脸通红的异国人,已经扯著徐载端朝著殿外的大狗指指画画。
    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厚实胸膛。
    三重翻译后,载端这才知道,他们是说这些狗里的一半,可以用来换仙酿”。
    饮宴结束。
    异国人被金甲禁卫给抬著出了宫。
    载端则被留在宫中。
    后廷,殿內。
    坐在绣墩上的载端,朝给他奉上解酒汤的女官点了下头。
    皇后娘娘坐在皇帝身边,惊讶道:“大郎,你是说,你之前就听说这个流鬼国?”
    载端放下杯盏,点头道:“是的娘娘。”
    看著惊讶看向自己的皇帝和太子,载端继续道:“在北方和蒙古诸部有马匹交易,也有蒙古诸部的有识之人归入我朝军中。”
    “臣听他们说过,他们部落更远方的数千里之外的地方,有一个国度叫..
    ”
    “大郎,叫什么?”赵枋赶忙问道。
    载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殿下,名字有些不雅。”
    “说就是了。”赵枋笑道。
    “呃一蒙古诸部的人称呼他们为狗国,缘由便是在他们出行都是狗拉雪橇!”
    “臣去之前也是不知道的,直到看到一行人中的巨犬、雪橇,以及和蒙古诸部有些类似的相貌,这才知道的。”
    “臣还听说,別看异国人身上有很多绒毛...
    “
    载端一说,赵枋连连点头:“大郎说的是,孤也看到了。”
    载端道:“其实,蒙古诸部的人说,这些绒毛是很有保暖效果的,极北之地苦寒,没有这些可是很受罪的。”
    “哦!”赵枋一脸恍然。
    “我朝军中的蒙古士卒好酒,臣便在途中试了一下,果然...
    ”
    赵枋頷首:“大郎,你是说,以后我朝可以和那边的人做酒类交易?”
    载端微微躬身:“殿下所言甚是。”
    这时,有內官走了进来。
    行礼问安后,將一张纸条递给了大內官。
    皇帝看了两眼后笑了起来,道:“嚯,任之这小子就快要抵京了。”
    皇后娘娘微笑点头。
    赵枋起身伸手道:“父皇,儿臣看看。”
    载端一脸惊喜,心中想著回家后告诉母亲孙氏。
    没等载端高兴完,皇帝同看著纸条的赵枋说道:“到时,枋儿你出京去迎一迎。”
    赵枋惊喜的看著皇帝:“是,父皇!”
    载端整个人一滯,心中急转之下站起身,刚想说话,就看到皇帝朝他摆了摆手,道:“大郎,你不用劝朕,朕心中自有打算。”
    载端:“陛下,这,这......
    ”
    赵枋笑著用手指虚空点了点载端。
    载端无奈:“是,陛下,那臣回家后和母亲说一声。”
    “唔!”皇帝微笑点头。
    广福坊,郡王府,內院正屋,柴錚錚手持刺绣的绷圈坐在明亮的窗户边,一边心情很好的轻声哼著不知名的曲子,一边穿针引线。
    下午的阳光,透过明瓦(被磨的极薄的蚌壳)笼罩在柴錚錚身上,给她镶了一层亮边。
    不远处的薰香炉没有点燃,就那么静静的摆著那里。
    柴錚錚身旁的笸箩里摆著她的成果——一顶像模像样的虎头帽。
    许是眼睛累了,柴錚錚放下针线缓缓站起身。
    侍立在旁的云木在柴錚錚放下针线的时候,就已经走到柴錚錚身边,伸手护著柴錚錚。
    柴錚錚伸懒腰时,柔滑的布料下,肚子已经颇为显怀了。
    懒腰结束,柴錚錚走到了一旁的条案前,看著上面摆著的羊脂玉雕。
    看了片刻后,柴錚錚笑了笑,带著女使在屋內转了起来。
    “唉,云木,你说这日子怎么过的这么慢啊!”柴錚錚感嘆道。
    屋內听到此话的紫藤和拂衣,相视一笑。
    云木抿著嘴,笑道:“娘娘,您是想郡王了么?”
    柴錚錚眼睛看向別处,道:“哪有?我想他干嘛?他如今有明兰妹妹伺候著,不知道多逍遥呢!”
    “我,我是因为肚子里的这个。这么久,我腰都粗了好几圈了。”
    云木低声道:“娘娘,郡王身上有伤,应该也没多么逍遥吧。”
    柴錚錚刚想说话,有女使从门外进来,走到屏风外后说道:“娘娘,国公府的丹妈妈来了。”
    “快请去厅堂。”柴錚錚说完,又道:“紫藤,请飞燕妹妹也去厅堂。
    “是,娘娘。”
    內院厅堂。
    丹妈妈已经领了赏钱离开。
    荣飞燕坐在柴錚錚下首,一脸惊讶的看著柴錚錚:“姐姐,太子去迎官人,这於礼不合吧?”
    在消化消息的柴錚錚说道:“妹妹说的是。但婆母说是陛下金口玉言,咱家便也没有什么的好说的了。”
    荣飞燕点头:“宫里还特意叮嘱咱们不用著正装.....
    柴錚錚无奈一笑:“之前咱们知道官人简在帝心天眷正隆,可这也太...
    不同了。”
    荣飞燕看著柴錚錚,道:“姐姐说的是,这样来,我心里都有些没底了。”
    柴錚錚缓缓点头:“官人他圣宠正隆,咱们却要谨慎些的好。”
    “是,姐姐。”荣飞燕点头应是,深呼吸了一下后,看著门口的屏风,道:“姐姐,之前进京的刘家姑娘的事情你听说了么?”
    柴錚錚疑惑道:“刘家?归附的刘家?”
    “是。”
    柴錚錚点头:“听说过,我娘家嫂嫂来的时候和我说过。”
    荣飞燕有些感慨的抿了下嘴。
    柴錚錚继续道:“嫂嫂说,卢家六妹妹和楚红妹妹邀请那位刘家姑娘参加诗会雅集,那位姑娘不论是容貌还是才情,都出类拔萃呢!”
    荣飞燕一愣,道:“姐姐,你是说这个?”
    柴錚錚:“不然呢?难道刘家姑娘有什么別的事儿?”
    荣飞燕点头,在柴錚錚赶紧说”的眼神中,道:“我听人说......之前在应州,刘家姑娘就差点去照顾官人。”
    此话一出,一旁的云木等女使皆是面露惊讶。
    “嗯?”柴錚錚一脸惊讶:“去照顾官人?此事我怎么不知道?”
    没等荣飞燕回答,柴錚錚恍然大悟道:“想来是母亲和嫂嫂她们不想让我知道。”
    “嗯。”荣飞燕点头。
    “那妹妹你是怎么知道的?”柴錚錚好奇问道。
    荣飞燕无奈一笑,道:“我娘家哥哥有位姓花的故旧,之前被官人举荐,后来在伯兄身前效力,护送申大相公回京后和我哥哥喝酒说过此事。”
    “整个汴京知道此事的人並不多,伯兄都可能不知道。”
    “若不是那位故旧一直奉命护送申大相公,也是不知道的。”
    “听说,官人都没让那位姑娘进他的屋子,面都没见呢。
    柴錚錚点头,感慨道:“婆母她真是神机妙算。”
    荣飞燕在旁道:“姐姐,其实,算起日子来,婆母知道官人受伤,察觉到某些可能的时候,那位姑娘已经在官人屋外候著了..
    ”
    柴錚錚闻言一愣。
    说白了,只要徐载靖鬆口,那位姑娘便能近身侍候。
    別的不说,一位贵女日夜在徐载靖身边,便是徐载靖什么也不干,到最后也要给人家姑娘以及姑娘身后的家族一个说法儿。
    结果多半是郡王府中又要多一位预备誥命了。
    “妹妹此事......”柴錚錚眼中有些担忧的说道。
    荣飞燕点头:“姐姐放心,我叮嘱过娘家人了,不让他们將此事外传。便是此时去问申大相公,大相公也定会坚决否认乃至不知道此事的。”
    柴錚錚鬆了口气。
    隨后,两位有身子的小妇人感慨的对视了一眼。
    距汴京还有一日路程的驛站。
    下午,徐载靖正坐著马车缓缓进院儿。
    院子外,除了隨著徐载靖进院儿的亲卫外,隨行护卫的骑军纷纷下马,准备给坐骑饮水餵料,安营扎寨。
    数百人不可能都宿在驛站內,很多人都要睡帐篷的。
    院內,披著华贵斗篷的徐载靖踩著马凳下了马车。
    不少经过此处驛站,或进京或离京的准备留宿的官员,不论官职大小,纷纷站在院內,朝著徐载靖躬身拱手一礼:“见过郡王殿下。”
    身体状態好些的徐载靖,笑著拱手回礼:“诸位有礼了,还请快快平身。”
    “谢郡王。”
    徐载靖微笑点头:“诸位旅途疲惫,还请自便。”
    这是在说別人,也是在说徐载靖自己。
    “是。”
    眾人自是明白徐载靖话中的意思,再次行礼后便散了。
    金乌西坠,只有半个太阳露出地平线时。
    在驛站外,正帮著部属支帐篷的阿兰朝著京城蹙眉看去。
    “远处是不是有蹄声?”阿兰道。
    话音刚落,驛站內青云已经带著几名亲卫骑马走了出来。
    “青云哥,怎么了?”阿兰问道。
    “公子让我去京城方向看看,说是在楼上看到远处有烟尘腾起。”青云说著,一挥马鞭后加快速度驭马而去。
    好一会儿后,金乌落山,驛站內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轰隆的马蹄声。
    借著天边的最后一丝亮光,站在驛站二楼上的徐载靖看清了骑军前方的旗帜o
    “官人,是哪位贵人来了?”明兰站在徐载靖身边问道。
    徐载靖笑了笑,无奈道:“太子殿下。”
    明兰:“啊?”
    很快,抵达驛站的骑军,带著烟尘分三个方向远去,在驛站远处进行护卫警戒。
    徐载靖则早带著明兰等人下了木楼,在驛站门口等著。
    “吁!”
    一身劲装的赵枋勒停了马儿。
    翻身下马后快步走到徐载靖跟前。
    “臣,见过殿下。”
    “靖哥。”
    没等徐载靖躬身完,赵枋已经走到了徐载靖跟前。
    借著残留的天光,赵枋握著徐载靖的胳膊,一脸认真的看著徐载靖的脸色。
    “还好,还好,是看不出丝毫病色了。”赵枋笑道。
    “谢殿下关心。”徐载靖道。
    “走,进院儿。”
    徐载靖应是,又朝著跟著赵枋前来的曹家、郑家以及黄家的勛贵子弟笑著点头致意。
    进院儿后。
    赵枋的声音传了出来:“靖哥,孤在护龙河外等你?那不叫迎,来此处才叫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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