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9.第699章 蔷薇开除（上）
第699章 蔷薇-开除（上）
案七蔷薇
一百一十二开除（上）
邵桀捏了半块酥饼，囫囵塞进嘴里，掸了掸手上的碎屑，慢条斯理地捻住纸页扫略过去。
“晟成润安那个李院长，一千个当老板的人里扒拉不出来一个的老好人，这外包的保洁到底干了什么缺德事儿，能在晟成润安被扫地出门，聘雇的时间短得连档案都没留下来？”
“黎永梅这个外包公司，正经干保洁的人少。”
江陌轻哼了一声，直截了当地把这段儿简短合作半道崩殂的关键原因轻飘飘一挑：“……医院的活本来就不大好干，晟成润安那边通过做了假的合作背书联系到黎永梅的时候，也是赶巧，正好有人上门做消防检查宣传，不方便直接回绝掉。后来找辙签了个试用合同，费劲巴拉地硬凑了个保洁团队，到医院干活儿的人那叫一个老的老小的小。但如果只是单纯活儿干得不大利索，估计也不至于直接把人都撵跑。”
邵桀捻翻纸篇的动作一顿，视线迅速掠过右上角的证件照，“有人手脚不干净？”
“嗯。而且伸手的地方很敏感。”
江陌“咔哒”扔掉手里的骨头，“外包团队里做保洁的大姐就那么几位，外加上没什么在医院工作的经验，协助护士处理医疗废物的活儿没几个人愿意干，推来推去就那么一两个愿意往病人和医疗废品中间扎，其中有那么一位，还是一名待业期间做临时工的护士。”
“护士待业？倒是有听说过累得实在受不了工资还低跑路的……不过好像一般都是往诊所跑，或者干脆转行……”邵桀思忖片晌，撇了下嘴角：“这护士是被开除的？”
“先前有个倒腾假药的案子，有印象吗？那护士的情况差不多，处理过期药品的时候擅自外带出院，因为院方发现及时，情节不算严重，所以只是单纯做了开除处理——不过圈子里总有传闲话的，有这么踩着边线的过错在先，医院这个行当里，绝对不会随便再做任用。”
江陌撂下啃得干净的骨头，起身迅速归置妥了盘碗汤锅，末了掸了掸刷碗涮盘子沾了浑身的湿漉，搓吧着厨房纸巾瞭了一眼邵桀翻到文件后半倏地紧皱的眉头：“黎永梅雇佣她的时候八成也没当她能是个正经干保洁的，所以身上那点儿‘小问题’她也没追责过，结果没想到这人打扫卫生的时候手也不老实，趁着急诊闹哄哄的空当，混了件儿护士服，打包带走了一批过期处理的药品化学制剂，院方差点报警，好像是追回调解来着，黎永梅那公司不禁查，她生怕惹祸上身，所以赔偿补救之后赶紧就撤了，连着当时惹事的人也一并打包踹走——怎么了？真有眼熟的？”
邵桀敛眸，指甲用力地抠挠着纸页边缘一角，捏搓得毛躁褶皱，忖度良久，迎着江陌关切的视线严肃地抬起头：“卢金锦——是不是就是当初换上护士服偷东西的那个人？”
江陌眉毛一撩：“你能确认吗？红楼案那天，在晟成润安里见过的人是她？”
“我在晟成润安模模糊糊地撞见过的人应该就是她。虽然当时昏昏沉沉的，但要捋下来，跟你刚才说的情况应该差不多——医院那天本来就乱糟糟的，我转到那儿之后其实就没什么生命危险，药水都挂完了，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工夫，忽然有人钻进帘子过来看了看我的床卡，在床尾盯了我好半晌才走。”邵桀略略停顿了两秒，伸手挡住了证件照片的下半张脸：“跟你之前托我指认的监控截图也有点儿像……如果这人还能找到的话，找专业人员比对一下应该就差不多。”
邵桀压了口气，抬手擀了擀皱巴得酸紧的眉头，沉默两秒才缓慢地敛回飘忽回忆的念头，稍微抬头，眨巴着眼睛看向江陌愈发沉重紧蹙的眉头：“这人……有问题是吗？”
“问题不大。但是……情况可能有点儿……棘手。”
江陌揣着胳膊瞭了眼墙面上的挂钟，转而晃到邵桀身侧，耷下眼皮紧紧盯视着卷宗证件照片里精修转印得有点儿失真的面孔。
“卢金锦现在是在城郊医院工作，护士长，老板是谁，你应该也熟。”
——————
江陌开车赶到拘留二所提审的时间尚早。
监区的安全巡查还没结束，许厘连跑带颠儿地迎上江陌的时候，帽子底下的头发还在鸡窝似的乱翘。
被临时抓过来协助的汪南也没比许厘强多少，寒暄握手的空当，哈欠都快打到许厘脸上，俩人此起彼伏地传染了半分钟才消停，吸溜着鼻子默默地分隔在江陌的一左一右。
“文件我们这边收到了。”许厘抬手搓了搓脸，勉强精神地瞪圆了眼睛：“最近这俩案子真是搞得乱七八糟，新山那边因为矿洞塌陷的事儿想把付晰提走，磨得所长直挠头。还得是高局这边给力，程序立立正正地走。”
许厘稍微一顿，越过江陌的肩膀瞥了眼困得睁不开眼睛的汪南，压低了声音往江陌的耳朵边儿凑：“案子都查这么长时间了，分局说给就给了？”
汪南眼睛眯缝着，顺风飘过来的嘀咕倒是听了个一字不落，他呵呵笑了两声，当没听懂里头的弯弯绕：“付乐枫的案子就够折磨人的，还得配合新山那边，我们分局总不能全队都压在这两个案子上头，正好杨糖果这案子用不着回避……这也就是说着不太好，不然真的，把这吓人捣怪的案子送走，分局都恨不得偷摸放挂鞭炮。”
许厘这一舌头本来也没想往背人的地界嚼，得了应声索性就栽歪着往汪南的方向探头：“那你这是……？”
“因为查案汇报期间表现良好，刑侦支队绝对不会埋没人才，所以被老顾抓壮丁了。”江陌绷抿着笑，“而且乐天儿还没好利索，案子铺得这么大，恨不得一个人掰八瓣用。我这缺人，跑腿外勤的事儿得俩人以上，方便开执法监控。”
江陌先拍了拍汪南苦笑颤抖的肩膀，任重道远似的朝他点了点头，然后才迎上许厘恍然笑弯的眉毛，轻声问了一句含糊。
“提审韩律之后会有报备外出的情况……都知道了是吧？”
许厘抬眸，挑眉颔首：“知道，早上吃饭的时候还聊过这茬儿呢。就等你们过来了。”
工作身体原因暂时隔天
“黄尘白草宫前道，鬼火如灯夜相照。”
案七蔷薇
一百一十二开除（上）
邵桀捏了半块酥饼，囫囵塞进嘴里，掸了掸手上的碎屑，慢条斯理地捻住纸页扫略过去。
“晟成润安那个李院长，一千个当老板的人里扒拉不出来一个的老好人，这外包的保洁到底干了什么缺德事儿，能在晟成润安被扫地出门，聘雇的时间短得连档案都没留下来？”
“黎永梅这个外包公司，正经干保洁的人少。”
江陌轻哼了一声，直截了当地把这段儿简短合作半道崩殂的关键原因轻飘飘一挑：“……医院的活本来就不大好干，晟成润安那边通过做了假的合作背书联系到黎永梅的时候，也是赶巧，正好有人上门做消防检查宣传，不方便直接回绝掉。后来找辙签了个试用合同，费劲巴拉地硬凑了个保洁团队，到医院干活儿的人那叫一个老的老小的小。但如果只是单纯活儿干得不大利索，估计也不至于直接把人都撵跑。”
邵桀捻翻纸篇的动作一顿，视线迅速掠过右上角的证件照，“有人手脚不干净？”
“嗯。而且伸手的地方很敏感。”
江陌“咔哒”扔掉手里的骨头，“外包团队里做保洁的大姐就那么几位，外加上没什么在医院工作的经验，协助护士处理医疗废物的活儿没几个人愿意干，推来推去就那么一两个愿意往病人和医疗废品中间扎，其中有那么一位，还是一名待业期间做临时工的护士。”
“护士待业？倒是有听说过累得实在受不了工资还低跑路的……不过好像一般都是往诊所跑，或者干脆转行……”邵桀思忖片晌，撇了下嘴角：“这护士是被开除的？”
“先前有个倒腾假药的案子，有印象吗？那护士的情况差不多，处理过期药品的时候擅自外带出院，因为院方发现及时，情节不算严重，所以只是单纯做了开除处理——不过圈子里总有传闲话的，有这么踩着边线的过错在先，医院这个行当里，绝对不会随便再做任用。”
江陌撂下啃得干净的骨头，起身迅速归置妥了盘碗汤锅，末了掸了掸刷碗涮盘子沾了浑身的湿漉，搓吧着厨房纸巾瞭了一眼邵桀翻到文件后半倏地紧皱的眉头：“黎永梅雇佣她的时候八成也没当她能是个正经干保洁的，所以身上那点儿‘小问题’她也没追责过，结果没想到这人打扫卫生的时候手也不老实，趁着急诊闹哄哄的空当，混了件儿护士服，打包带走了一批过期处理的药品化学制剂，院方差点报警，好像是追回调解来着，黎永梅那公司不禁查，她生怕惹祸上身，所以赔偿补救之后赶紧就撤了，连着当时惹事的人也一并打包踹走——怎么了？真有眼熟的？”
邵桀敛眸，指甲用力地抠挠着纸页边缘一角，捏搓得毛躁褶皱，忖度良久，迎着江陌关切的视线严肃地抬起头：“卢金锦——是不是就是当初换上护士服偷东西的那个人？”
江陌眉毛一撩：“你能确认吗？红楼案那天，在晟成润安里见过的人是她？”
“我在晟成润安模模糊糊地撞见过的人应该就是她。虽然当时昏昏沉沉的，但要捋下来，跟你刚才说的情况应该差不多——医院那天本来就乱糟糟的，我转到那儿之后其实就没什么生命危险，药水都挂完了，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工夫，忽然有人钻进帘子过来看了看我的床卡，在床尾盯了我好半晌才走。”邵桀略略停顿了两秒，伸手挡住了证件照片的下半张脸：“跟你之前托我指认的监控截图也有点儿像……如果这人还能找到的话，找专业人员比对一下应该就差不多。”
邵桀压了口气，抬手擀了擀皱巴得酸紧的眉头，沉默两秒才缓慢地敛回飘忽回忆的念头，稍微抬头，眨巴着眼睛看向江陌愈发沉重紧蹙的眉头：“这人……有问题是吗？”
“问题不大。但是……情况可能有点儿……棘手。”
江陌揣着胳膊瞭了眼墙面上的挂钟，转而晃到邵桀身侧，耷下眼皮紧紧盯视着卷宗证件照片里精修转印得有点儿失真的面孔。
“卢金锦现在是在城郊医院工作，护士长，老板是谁，你应该也熟。”
——————
江陌开车赶到拘留二所提审的时间尚早。
监区的安全巡查还没结束，许厘连跑带颠儿地迎上江陌的时候，帽子底下的头发还在鸡窝似的乱翘。
被临时抓过来协助的汪南也没比许厘强多少，寒暄握手的空当，哈欠都快打到许厘脸上，俩人此起彼伏地传染了半分钟才消停，吸溜着鼻子默默地分隔在江陌的一左一右。
“文件我们这边收到了。”许厘抬手搓了搓脸，勉强精神地瞪圆了眼睛：“最近这俩案子真是搞得乱七八糟，新山那边因为矿洞塌陷的事儿想把付晰提走，磨得所长直挠头。还得是高局这边给力，程序立立正正地走。”
许厘稍微一顿，越过江陌的肩膀瞥了眼困得睁不开眼睛的汪南，压低了声音往江陌的耳朵边儿凑：“案子都查这么长时间了，分局说给就给了？”
汪南眼睛眯缝着，顺风飘过来的嘀咕倒是听了个一字不落，他呵呵笑了两声，当没听懂里头的弯弯绕：“付乐枫的案子就够折磨人的，还得配合新山那边，我们分局总不能全队都压在这两个案子上头，正好杨糖果这案子用不着回避……这也就是说着不太好，不然真的，把这吓人捣怪的案子送走，分局都恨不得偷摸放挂鞭炮。”
许厘这一舌头本来也没想往背人的地界嚼，得了应声索性就栽歪着往汪南的方向探头：“那你这是……？”
“因为查案汇报期间表现良好，刑侦支队绝对不会埋没人才，所以被老顾抓壮丁了。”江陌绷抿着笑，“而且乐天儿还没好利索，案子铺得这么大，恨不得一个人掰八瓣用。我这缺人，跑腿外勤的事儿得俩人以上，方便开执法监控。”
江陌先拍了拍汪南苦笑颤抖的肩膀，任重道远似的朝他点了点头，然后才迎上许厘恍然笑弯的眉毛，轻声问了一句含糊。
“提审韩律之后会有报备外出的情况……都知道了是吧？”
许厘抬眸，挑眉颔首：“知道，早上吃饭的时候还聊过这茬儿呢。就等你们过来了。”
工作身体原因暂时隔天
“黄尘白草宫前道，鬼火如灯夜相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