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6.第696章 蔷薇窟窿（下）
第696章 蔷薇-窟窿（下）
案七蔷薇
一百一十窟窿（下）
小会议室顶灯开关“咔嗒”一响，捂着盒饭睡得脖子转筋的肖乐天就“腾”地抬起脑袋，抬手抹了一把已经干巴在嘴角的哈喇子，迷迷瞪瞪地朝着掀敞大开的门口瞭了一眼。
“……师姐？你回来了啊……我去——天都黑透了……现在几点？”
“八点不到半。”江陌绕到门后拎了两瓶水出来，捎带手地往哑着嗓子张着大嘴打哈欠的肖乐天怀里扔了一瓶，然后绕到他身后，瞥看着肖乐天没醒利索还紧抱着不撒手的盒饭，把拖在地上滚了两圈灰的外套捞起来抖了两下：“没吃饭就睡？秦肇平这事儿闹的，你就先别回家了，省得你窝得慌，家里老头儿也堵得慌，林组他们现在都在新山，值班室估计有空，待会儿你收拾收拾过去歇着得了……”
“吃了吃了，吃饱晕碳，没啥事儿我在哪都是待着——我靠我睡了快俩钟头……”
肖乐天总算想起来胳膊当间还圈着个饭盒，顾及着身上刚绷皮儿的伤，慢悠悠地抻了个懒腰，把饭盒递到江陌跟前：“给你留的。老刘今天食堂闹了点儿毛病，我听宋叔说好像是采购的酱油坏了——炒完菜要准备明天早上的茶叶蛋，结果整桶酱油用完发现里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个蟑螂。亏着晚上人少食堂做的也少，那菜拿水捞一捞都给流浪猫狗救助点儿送去了。我们还赖在局里要吃饭的就报数领了盒饭，师父怕你回来又得低血糖，让我多报了一份……我一直捂着呢，还热乎。”
“刚去后院听说了，老刘人还没走呢，坐池子跟前‘咔嚓咔嚓’地刷他那大锅。”江陌提溜着外套扫了两眼，随手往小会议室里快被顾形占成山头的椅子上一丢：“这衣裳老顾的吧？他人呢？”
“……这儿呢。”
顾形晃过走廊的几步路踩得没声儿，怨魂似的飘到江陌身后，托着腰后仰躲开江陌猛一激灵就挥过来的胳膊肘，眉毛往中间一凑：“你要杀师证道啊？”
“……谁让你走路没动静。”江陌眨了眨眼，略显狗腿地托住她师父的肩膀把人往“宝座”的方向请，搭了眼他手里的咖啡：“诶？找老祝去了？我刚从后院儿回来。没看见你。”
“来来还在北山那边。下午局里好像就剩胖坨和安一迢。我这从老高那拿的，周小邈她们今天得加班，咖啡订多了，老高喝这玩意儿心脏突突，就给我拿回来了。太苦了，我兑了一罐旺仔牛奶，就你办公桌上那个。”顾形撇了下嘴角，苦得自己抖了个寒颤，“去后院儿拿报告了？汪南那边儿啥情况，老高说你听下巴嗑听一半儿就走了。”
“报告没打完，后院打印机墨盒没了，安一迢和胖坨到处转悠借墨盒呢。主要就是黎永梅箱子里被水泡烂的手写账本的复原情况，复出来不到一半，我刷脸先要了个电子版。乐天儿，u盘——今天这菜下血本了这是？”
江陌咬着筷子拆开盒饭，扬手把兜里的u盘丢给肖乐天，转头先挑了一筷子肘子皮盖饭：“付乐枫那个在学校里头的小男朋友——叫姚奇，不知道打哪儿听说秦肇平被抓了，紧忙屁颠儿屁颠儿地跑派出所去交代情况去了。”
“老高掏钱，今天餐标直接抬了一个档……”顾形一心二用地瞧着肖乐天快速翻找出来的文件：“付乐枫那小男朋友能交代出什么花儿来？好像也没人提过他啊？他能知道几毛钱的线索？”
江陌少觉鄙夷地撇了下嘴：“那小子……我多看他两眼他都哆嗦，给自己定位定的相当卑微，说他跟付乐枫不算正经的男女朋友，无非就是互相有需要才搞在一块儿，付乐枫要么从家里拿钱，要么从刘水那儿拿钱，自己花完有余份就找他换点情绪价值，所以虽然没参与过付乐枫的事，但哄付乐枫开心的时候听说了不少，只不过是觉得自己没立场，所以一直乖乖闭嘴，免得惹麻烦。”
“嚯……这是什么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
顾形嗤地笑了一声，挪过笔记本电脑慢悠悠地翻看文件：“老实眯了这么长时间，怎么突然想开了要主动投案？”
江陌摇头，把肘子肉戳烂拌在米饭里面：“算不上投案吧，他是打着举报的名头来的，或者说，是奔着咬秦肇平一口来的。”
顾形一怔，撩起视线看了江陌一眼：“他举报付乐枫是秦肇平杀的？”
“差不多吧，倒是没直说。这小子吧……吃软饭的能耐不小，但说话听着总虚头巴脑的，汪南叫我过去也是因为付乐枫的事儿我多少知道，是真是假起码比他有谱。”江陌一言难尽地回想了一下姚奇那一双暗含柔波的眼睛，龇牙咧嘴地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他说……付乐枫告诉过他，秦肇平找她的事儿。听说是付晰卖劣质建材，反过头来被黎西村讹了钱，秦肇平打着中间人的旗号把付乐枫约出去过，是想通过她威胁付晰老实点。”
“这事儿倒是跟先前的推断和付晰交代的差不多。”顾形拧了下眉，目光又落回到电脑屏幕上：“但这也不能证明是秦肇平杀人吧？”
“按照姚奇的说法，举报秦肇平这事儿是付乐枫跟他说的。”江陌不置肯否，“——说到这儿，就绕回到他一直坚持自己只是个‘外室’的原因。付乐枫其实压根儿就没跟刘水正式分手，刘水在中间帮人倒腾余额粉面这么多年，狡兔还三窟呢，手里其实留了不少钱，干干净净地落在不同人名下，这些钱付乐枫可以自由支配至少一半。所以在得知付晰的生意有问题之后，付乐枫托人往拘留所问过，想挪用刘水的钱先给付晰堵堵窟窿，起码解决一下黎西村想拖死付晰公司的事情。”
顾形了然地哼了一声：“可是付乐枫找到黎西村之后，钱没给出去，还莫名其妙地死在了那里。黎西村看起来不像是不想收钱平事的样子，所以姚奇认定，秦肇平这么个中间人绝对有问题——先是威胁付晰老实点，再结结实实地把北山意外事故始作俑者的帽子扣到他地脑袋上去。想从中私下调解的付乐枫，自然是个需要除掉的麻烦。”
“那这事儿是真是假的关键，就在于暗中把付乐枫带走的人，究竟是站在谁那边了……”
顾形耷瞧着文件的眼神倏地一凛，一把按住肖乐天试图下翻页面的手腕，猛一拔直身板，凝重地望向江陌的眉眼。
“在黎永梅那儿搞上门保洁的小姑娘里——”
江陌筷子一撂，郑重地点了下脑袋。
“有两个，是四年前红楼系列连环凶案的死者。在此之前，根本没找到她们之间有什么关联。”
工作身体原因暂时隔天
“白云来往青山在，对酒开怀。”
案七蔷薇
一百一十窟窿（下）
小会议室顶灯开关“咔嗒”一响，捂着盒饭睡得脖子转筋的肖乐天就“腾”地抬起脑袋，抬手抹了一把已经干巴在嘴角的哈喇子，迷迷瞪瞪地朝着掀敞大开的门口瞭了一眼。
“……师姐？你回来了啊……我去——天都黑透了……现在几点？”
“八点不到半。”江陌绕到门后拎了两瓶水出来，捎带手地往哑着嗓子张着大嘴打哈欠的肖乐天怀里扔了一瓶，然后绕到他身后，瞥看着肖乐天没醒利索还紧抱着不撒手的盒饭，把拖在地上滚了两圈灰的外套捞起来抖了两下：“没吃饭就睡？秦肇平这事儿闹的，你就先别回家了，省得你窝得慌，家里老头儿也堵得慌，林组他们现在都在新山，值班室估计有空，待会儿你收拾收拾过去歇着得了……”
“吃了吃了，吃饱晕碳，没啥事儿我在哪都是待着——我靠我睡了快俩钟头……”
肖乐天总算想起来胳膊当间还圈着个饭盒，顾及着身上刚绷皮儿的伤，慢悠悠地抻了个懒腰，把饭盒递到江陌跟前：“给你留的。老刘今天食堂闹了点儿毛病，我听宋叔说好像是采购的酱油坏了——炒完菜要准备明天早上的茶叶蛋，结果整桶酱油用完发现里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个蟑螂。亏着晚上人少食堂做的也少，那菜拿水捞一捞都给流浪猫狗救助点儿送去了。我们还赖在局里要吃饭的就报数领了盒饭，师父怕你回来又得低血糖，让我多报了一份……我一直捂着呢，还热乎。”
“刚去后院听说了，老刘人还没走呢，坐池子跟前‘咔嚓咔嚓’地刷他那大锅。”江陌提溜着外套扫了两眼，随手往小会议室里快被顾形占成山头的椅子上一丢：“这衣裳老顾的吧？他人呢？”
“……这儿呢。”
顾形晃过走廊的几步路踩得没声儿，怨魂似的飘到江陌身后，托着腰后仰躲开江陌猛一激灵就挥过来的胳膊肘，眉毛往中间一凑：“你要杀师证道啊？”
“……谁让你走路没动静。”江陌眨了眨眼，略显狗腿地托住她师父的肩膀把人往“宝座”的方向请，搭了眼他手里的咖啡：“诶？找老祝去了？我刚从后院儿回来。没看见你。”
“来来还在北山那边。下午局里好像就剩胖坨和安一迢。我这从老高那拿的，周小邈她们今天得加班，咖啡订多了，老高喝这玩意儿心脏突突，就给我拿回来了。太苦了，我兑了一罐旺仔牛奶，就你办公桌上那个。”顾形撇了下嘴角，苦得自己抖了个寒颤，“去后院儿拿报告了？汪南那边儿啥情况，老高说你听下巴嗑听一半儿就走了。”
“报告没打完，后院打印机墨盒没了，安一迢和胖坨到处转悠借墨盒呢。主要就是黎永梅箱子里被水泡烂的手写账本的复原情况，复出来不到一半，我刷脸先要了个电子版。乐天儿，u盘——今天这菜下血本了这是？”
江陌咬着筷子拆开盒饭，扬手把兜里的u盘丢给肖乐天，转头先挑了一筷子肘子皮盖饭：“付乐枫那个在学校里头的小男朋友——叫姚奇，不知道打哪儿听说秦肇平被抓了，紧忙屁颠儿屁颠儿地跑派出所去交代情况去了。”
“老高掏钱，今天餐标直接抬了一个档……”顾形一心二用地瞧着肖乐天快速翻找出来的文件：“付乐枫那小男朋友能交代出什么花儿来？好像也没人提过他啊？他能知道几毛钱的线索？”
江陌少觉鄙夷地撇了下嘴：“那小子……我多看他两眼他都哆嗦，给自己定位定的相当卑微，说他跟付乐枫不算正经的男女朋友，无非就是互相有需要才搞在一块儿，付乐枫要么从家里拿钱，要么从刘水那儿拿钱，自己花完有余份就找他换点情绪价值，所以虽然没参与过付乐枫的事，但哄付乐枫开心的时候听说了不少，只不过是觉得自己没立场，所以一直乖乖闭嘴，免得惹麻烦。”
“嚯……这是什么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
顾形嗤地笑了一声，挪过笔记本电脑慢悠悠地翻看文件：“老实眯了这么长时间，怎么突然想开了要主动投案？”
江陌摇头，把肘子肉戳烂拌在米饭里面：“算不上投案吧，他是打着举报的名头来的，或者说，是奔着咬秦肇平一口来的。”
顾形一怔，撩起视线看了江陌一眼：“他举报付乐枫是秦肇平杀的？”
“差不多吧，倒是没直说。这小子吧……吃软饭的能耐不小，但说话听着总虚头巴脑的，汪南叫我过去也是因为付乐枫的事儿我多少知道，是真是假起码比他有谱。”江陌一言难尽地回想了一下姚奇那一双暗含柔波的眼睛，龇牙咧嘴地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他说……付乐枫告诉过他，秦肇平找她的事儿。听说是付晰卖劣质建材，反过头来被黎西村讹了钱，秦肇平打着中间人的旗号把付乐枫约出去过，是想通过她威胁付晰老实点。”
“这事儿倒是跟先前的推断和付晰交代的差不多。”顾形拧了下眉，目光又落回到电脑屏幕上：“但这也不能证明是秦肇平杀人吧？”
“按照姚奇的说法，举报秦肇平这事儿是付乐枫跟他说的。”江陌不置肯否，“——说到这儿，就绕回到他一直坚持自己只是个‘外室’的原因。付乐枫其实压根儿就没跟刘水正式分手，刘水在中间帮人倒腾余额粉面这么多年，狡兔还三窟呢，手里其实留了不少钱，干干净净地落在不同人名下，这些钱付乐枫可以自由支配至少一半。所以在得知付晰的生意有问题之后，付乐枫托人往拘留所问过，想挪用刘水的钱先给付晰堵堵窟窿，起码解决一下黎西村想拖死付晰公司的事情。”
顾形了然地哼了一声：“可是付乐枫找到黎西村之后，钱没给出去，还莫名其妙地死在了那里。黎西村看起来不像是不想收钱平事的样子，所以姚奇认定，秦肇平这么个中间人绝对有问题——先是威胁付晰老实点，再结结实实地把北山意外事故始作俑者的帽子扣到他地脑袋上去。想从中私下调解的付乐枫，自然是个需要除掉的麻烦。”
“那这事儿是真是假的关键，就在于暗中把付乐枫带走的人，究竟是站在谁那边了……”
顾形耷瞧着文件的眼神倏地一凛，一把按住肖乐天试图下翻页面的手腕，猛一拔直身板，凝重地望向江陌的眉眼。
“在黎永梅那儿搞上门保洁的小姑娘里——”
江陌筷子一撂，郑重地点了下脑袋。
“有两个，是四年前红楼系列连环凶案的死者。在此之前，根本没找到她们之间有什么关联。”
工作身体原因暂时隔天
“白云来往青山在，对酒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