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大唐:国库老鼠含泪走,我的私库堆不下 > 大唐:国库老鼠含泪走,我的私库堆不下
错误举报

第1894章李泰自残

    “正是此意!让紇干承基带上几名精锐死士,配备精巧的手弩,埋伏在魏王出入的必经之路上,这两日便动手!事若能成,自然最好;即便不成,也能让他惊惧一番,出一口恶气。”
    李承乾沉默了。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那些大臣,尤其是父皇派来教导我的,个个都为博取清名,当廷顶撞,在父皇面前搬弄是非,芝麻大的小事也要上纲上线,仿佛不如此便不足以彰显其忠直。”
    “我早已受够了!李祐连谋反都敢,派人来京师刺杀几个皇子,也合情合理。大不了,我再安排一拨人,也来行刺一下我自己!”
    李承乾此人,既非后世吹捧的那般贤明,也非贬低的那样无能。
    他只是一个被命运推上帝王之家的普通人。
    奈何,自魏徵起,大唐朝堂便盛行犯顏直諫之风。
    群臣將顶撞君王视为忠诚的最高体现,若发现问题而不言,便是不忠的佞臣。
    於是,许多大臣为了博取名望,变著法子对储君“碰瓷”。
    尤其是李世民为他安排的那些东宫属官,更是將挑他的毛病当成了日常功课。
    长此以往,李承乾本无大过,也被塑造成了一个不堪大任的形象。
    巨大的压力之下,他频出昏招,反而坐实了那些弹劾,落得个“望之不似人君”的评价。
    胜业坊是通往春明门,离开长安城的捷径,魏王李泰的车驾常从此处经过。
    近来,李泰似乎勘破了某些关隘,频频出城,前往昭陵祭拜,姿態做得十足。
    他这份孝心,自然有眼线报与东宫的李承乾,也算是在无形中遂了李泰的心意。
    “你说五弟往日里也算聪慧,怎会行此等灭门的蠢事?”
    一架极为奢华的四轮马车內,身形肥胖的李泰几乎是陷在了一张海兽皮製成的软榻里,对著身侧的林升客懒懒地说道,“但凡有些见识,便知谋逆绝无可能。”
    “我大唐兵锋所指,无论是东西突厥,还是薛延陀、吐谷浑,乃至高句丽与吐蕃,哪个敢与我朝为敌?他凭著齐州那三瓜俩枣,就想染指帝位,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林升客身为魏王府长史,对各家皇子的底细了如指掌,闻言沉声道:“齐王殿下身上,终究流著一半阴家的血。那阴弘智长年伴其左右,不知灌输了多少怨懟之言。恐怕在齐王心中,早已將陛下与诸位宗亲视作不共戴天的仇寇了。”
    李祐是皇帝第五子,与李泰年纪相仿,其母德妃又曾颇为得宠,林升客对他多有留意。
    “哼!你不提,本王倒忘了,阴家与我李氏可是有掘坟之恨。”
    一想到自家祖陵曾被阴家刨开,李泰眼中便闪过一丝阴冷的恨意。
    若非仇深似海,谁会做出这等断子绝孙的恶行。
    “皇后仙逝,陛下心境已大不如前。如今又逢齐王叛乱,想必更是心力交瘁。王爷,属下以为,您只需一如既往,这储君之位,终將是您的囊中之物。”
    “不错。”李泰嘴角微扬,“父皇近来对我青眼有加,赏赐不断。反观我那位好大哥,行事愈发荒唐,去年岁末竟派人行刺授业恩师,虽无实据,却已是声名狼藉。只要我们再推一把,易储便指日可待。”
    一想到自己君临含元殿,俯瞰百官的场景,李泰的心头便一阵火热。
    “正是此理!越是此刻,越要让陛下看到您的贤德,看到太子的不堪。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林升客话音未落,车外骤然响起一声悽厉的嘶喊:“有刺客!护驾!”
    “咻!咻!咻!”
    话音未落,密集的强弩破空之声已然响起,无数箭矢钉向车厢。
    李泰那肥硕的身躯,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敏捷。
    他猛地从软榻上弹起,伸手在车壁上一按,只听机括声响,数道铁板应声落下,將车窗封得严严实实。
    至於射向车身的弩箭,他全不在意。
    这架马车乃是特製,车厢內里皆嵌有厚实的精钢甲板,寻常弩箭休想射穿。
    片刻之后,外头的喊杀声渐渐平息。
    “启稟王爷,刺客授首六人,一人遁走!属下已派人追索!”
    魏王府护卫统领的声音从车外传来,李泰紧绷的神经这才鬆弛下来。
    他这些年用心经营,身边既不缺出谋划策的智囊,也不乏武艺高强的死士。
    “王爷,昨日刚有齐王谋逆的消息传开,今日便有刺客当街行凶,看来是有人坐不住了。”
    林升客神色自若地重新打开车门与窗板,让光线透入车內。
    两人都没有下车查看的意思。
    此事无需查证,他们心中已有定论。即便不是那人所为,也必须是!
    这便是宫廷倾轧,从来不需要真凭实据。
    为了那至尊之位,任何血腥都再正常不过。
    “好事,这是天大的好事!”李泰眼中精光一闪,“这说明某些人已经无计可施,只剩下这等下作手段了。”
    “走,我们即刻入宫,去大明宫!本王要让父皇亲眼看看,他儿子受了多大的委屈!”
    他嘴上说得豪迈,手却不自觉地在衣衫上擦了擦,抹去一层冷汗。
    毕竟是刀口舔血的刺杀,谁能全无惧意?
    即便防备再周全,也怕那个万一。
    “王爷若要入宫,属下斗胆,您不妨……再狼狈一些,或有奇效。”
    李泰闻言一怔,隨即会意。
    他探身出窗,伸手从车壁上拔下一支嵌得不深的弩箭,目光一凝。
    “噗!”
    一声闷响,李泰竟是將那箭簇狠狠扎进了自己的臂膀!
    “呃啊!”
    他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袖。
    好在他体胖肉厚,又特意避开了筋骨要害,伤势瞧著嚇人,实则不重。
    “王爷?”林升客先是一惊,但立刻明白了李泰的用意。
    “属下为王爷裹伤,我们这就去大明宫!”
    车內常备有金疮药、烈酒和乾净的麻布。
    林升客立刻手脚麻利地为李泰处理伤口,又顺手將他的发冠拨乱,弄得披头散髮,这才催促车夫转向,直奔宫城。
    至於李泰自残一事会否泄露,他毫不担心。
    能隨侍在魏王身边的,无一不是经过重重考验的心腹。
    何况,遇刺是真,箭雨是真,车身上那几十个窟窿更是铁证。
    这种情形下,魏王殿下不幸中箭负伤,岂非再合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