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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2章李世民的怒火

    房遗爱脸色一黑,举杯道:“张三郎,你这是吃不著就说酸!少废话,喝了这杯!”
    “咳,”一旁的李治乾咳一声,略带不满地瞥了张猛一眼,“高阳好歹是我阿姊,你说话好歹顾及一下我的顏面。”
    段嫣然见状,连忙笑著举起一个晶莹的琉璃杯,为眾人解围:“好了好了,都来尝尝我们王府酒窖里新出的奔富葡萄酒,这可是窖藏了三年的第一批酒。”
    女主人发话,眾人自然顺势接过。
    李治轻晃酒杯,深吸一口气:“好酒!香气醇厚,回味悠长,比起西域进贡的那些名品也毫不逊色。二哥,你这又给长安的百姓找出了一条新財路啊。”
    葡萄酒在大唐並非稀罕物,自侯君集平定高昌,带回酿酒工匠后,长安的权贵们便纷纷建起了自己的葡萄园和酒坊。
    其中,崔氏的动作最快,他们的葡萄酒去年便已上市热销,与其家传的七里香美酒一道,占据了不小的市场。
    但谁都知道,燕王府的东西,从不出凡品。
    虽然李想的葡萄园规模最大,却至今未曾正式发售,只为酿出真正的绝品。
    “天下的行当千千万,只要用心做到极致,都能有所成就。”李想借著酒意,拍了拍李治的肩膀,意有所指地说道,“大唐想要长治久安,就不能只靠农耕和征战。”
    “我们必须不断创造新的营生,让越来越多的人有事可做,有钱可赚,这样才能化解许多潜在的纷爭。”
    这些年,李治跟在李想身边耳濡目染,许多想法早已与寻常宗室子弟大相逕庭,只是无人知晓,这些悄然种下的种子,未来会如何改变大唐的走向。
    李想正待再说些什么,刘谨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看到满屋的宾客,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神色间的凝重,却瞒不过在场的眾人。
    “有话但说无妨,此地並无外人。”
    李想瞥了刘谨一眼,从对方凝重的神色中便已洞悉,必有石破天惊之事发生。
    然而,时移世易,如今的李想早已不是初到大唐时那个遇事便心急火燎的青年。
    放眼天下,能让他方寸大乱的事情,已是屈指可数。
    “稟王爷,齐王举兵了!”
    刘谨一言既出,满堂死寂。
    “啪嚓!”
    一声脆响,李治手中的琉璃盏滑落,在光洁的地板上碎裂开来。
    深红的酒液泼洒一地,宛如一滩刺目的鲜血。
    “五哥他……他怎会起兵?”
    李治与李祐虽非手足情深,可终究是同父的兄弟。
    如今竟走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
    究竟是何等事由,非要以谋逆来了结?
    一时之间,李治的脑中一片混沌。
    “晋王殿下,千真万確,齐王已然反叛!宫中想必很快亦会接到消息。”
    刘谨暗自一嘆,言辞清晰地回应了李治的惘然。
    “父皇不是已派刑部尚书刘德威去齐州查核权长史的弹劾了吗?即便弹劾属实,五哥至多不过是削爵降职,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此刻的李治,虽已渐生城府,但於人心险恶的洞察,终究还是稚嫩了些。
    在他看来,大唐国势如日中天,谋逆之举无异於以卵击石。
    这早已不是隋末的乱世,身为天潢贵胄,只要不是犯下人神共愤的滔天大罪,断不该走上这条绝路。
    他尚未能深切体会到,其父李世民那场玄武门之变,给后世子孙开了一个何其恶劣的先例。
    所谓上樑不正下樑歪,你既然能以非常之法登临大宝,旁人为何不能效仿?
    “晋王殿下,权万纪已被齐王肢解,其首级正悬於齐王府门外示眾。况且齐王身边还有阴弘智之流煽风点火,事態的发展,早已超出了常理。”
    刘谨虽非直接掌管锦衣卫的人,但所有密报他皆有权限阅览,故而对齐州的內情所知甚详。
    “雉奴,事不宜迟,我们即刻进宫!”
    听到这里,李想心中已然瞭然。
    歷史的洪流,终究沿著其固有的河道奔腾向前。
    纵然他在某些地方筑起了堤坝,改变了流向,但在他影响未及的角落,一切依旧如故。
    看来,李祐的这场叛乱,仅仅是贞观十七年这场大戏的开场锣鼓罢了。
    李想感到,自己必须为接下来的狂风暴雨,早做绸繆。
    ……
    “砰!”
    “哐当!”
    “孽畜!一群孽畜!”
    宣政殿內,李世民將御座龙案上的笔墨纸砚悉数扫落在地,连平日里最为钟爱的一把紫砂御壶,也被他狠狠摜在地上,摔得粉碎。
    张阿难所统领的百骑司,在內帑海量金钱的浇灌下,近年来势力扩张迅猛。
    他甚至已隱约察觉到燕王府背后那股深不可测的力量。
    因此,齐州惊变,李世民几乎是与李想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陛下息怒,此事或许另有隱情,又或者,齐王殿下是受人胁迫,身不由己。”
    张阿难在一旁低声劝慰,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番话毫无说服力。
    堂堂亲王,若非自己心生反意,天下间又有谁能逼他谋逆?
    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弥天大罪!
    “呵呵!胁迫?朕只恨!恨自己当初心慈手软,竟让阴弘智那奸贼活到了今日!”
    李世民何等人物,此刻早已洞悉,李祐反叛的背后,必然是阴弘智在作祟。
    甚至可以说,整件事就是此人一手策划。
    毕竟,阴弘智辅佐年仅弱冠的李祐已有多载。
    毫不夸张地说,在李祐的少年时代,阴弘智的影响力,远胜过他这个远在京城的父亲。
    李世民曾一度以为,阴弘智早已放下了昔日仇怨。
    毕竟自己登基之后,对阴氏一族恩宠有加,阴弘智在长安的风光,甚至曾一度能与长孙无忌分庭抗礼。
    谁曾想,自己竟是养了一头永远餵不熟的中山狼。
    “陛下,齐州叛乱,纵使阴弘智筹谋周全,仓促之间也难聚拢多少兵马。朝廷只需调动周边州府的府兵合围,其组织的乌合之眾便会一触即溃。”
    张阿难所言非虚。
    然而,让李世民痛彻心扉的,从来不是叛乱本身。
    这位在马背上打下江山的帝王,何曾畏惧过战爭?
    就在去年,他才刚刚踏平了高句丽。
    真正让他心如刀绞的,是李祐的背叛。
    那是他的亲生骨肉啊!
    他此生最恐惧的一幕,终究还是发生了!
    再念及太子李承乾与魏王李泰之间愈演愈烈的爭斗,李世民只觉一股透骨的悲凉涌上心头。
    自长孙皇后离世,他便感到自己的精气神都垮了一大截。
    虽不至昏聵,但那股睥睨天下的雄心,却已大不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