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我在大明长生久视 > 我在大明长生久视
错误举报

第548章 大开眼界

    我在大明长生久视 作者:青红
    第548章 大开眼界
    李青哂然一笑:“这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事!”
    “???”
    “迫切追求资產增值的是资本,又不是我们,我们急什么?”李青淡淡道,“我们要做的是管控资本,而不是主动去迎合资本。”
    朱翊钧蹙起眉:“先生不妨再说明白些。”
    “它是聪明的,是智慧的,会自己找生路、找出路。”李青说道,“我们杀不死它,也不能杀死它,让它待在它该待在的位置,默默发光发亮就好了。”
    “我担心的是全面由实向虚啊。”朱翊钧说。
    李青頷首道:“你担心的很对,可也正是如此,我们才不能出题,只能破题,不然,就是左右拳互搏了。”
    “呼~~~好吧。”朱翊钧忽然有种无力感,苦涩道,“管控鬆了会失控,管控严了……它会跑向別处,寻找新的温床……唉,两难啊。”
    李青轻笑点头:“一代人有一代的任务,这不是你的任务!”
    “道理我都懂,可如此之事,如何不忧呢?”
    朱翊钧瞧向李青,狐疑道,“你真的有办法?”
    “有的!”李青平静说道,“放心好了,这么大的事,我不会、也不能袖手旁观!”
    “先生,这两百年来,十余朝下来,这么多事……可有超出你的计划之外?”
    “这个就太多了,我都记不清具体有多少。”李青笑呵呵道,“不过,超出计划的都是过程,並非是结果。虽然中间发生了许多小插曲儿,可就今之大明而言,与我的预想並没有多大出入,不仅大方向没偏差,政治民生亦然。”
    朱翊钧凝望李青。
    李青神色平和,坦然以对。
    许久,
    “如此最好!”
    朱翊钧鬆了口气,颓然道,“皇帝真不是人干的活儿,至少大明的皇帝是这样。”
    李青哑然失笑:“你这个年龄正是奋斗的好时候,怎一遇困难就懈怠不前?”
    “还不兴发发牢骚了?”朱翊钧哼哼道,“我这就回去安排,明儿一早可別迟到了。”
    “去你的吧。”
    “……”
    …
    次日清早。
    白雪茫茫,太阳高升,寒气逼人。
    “咋觉得又冷了些呢?”
    穿著极是单薄的李青真气一停,片刻间便手脚冰凉,一股风来,指关节都隱隱作痛。
    “不过……这是不是也意味著快触地反弹了呢?”
    李青一边寻思,一边前往皇宫……
    ~
    国师殿。
    李青到时,內阁一干人等已恭候多时。
    见没有九卿,只有內阁大学士,李青好气又好笑,同时也有些无奈。
    果然,政治场上在任何时候,都讲究论资排辈,等级分明。
    內阁大学士既然骑在了九卿之上,自然要时刻彰显优越感。
    李青走到自己的位子落下,说道:“本侯淡出庙堂多年,除张首辅外,诸位都面生的紧,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下官张四维,时任內阁次辅。”张四维笑道,“永青侯贵人往事,昔年皇上还是太子时,下官曾在大高玄殿做讲师,曾与永青侯……”
    “坐下吧!”
    “……是。”张四维悻悻落座。
    “下官申时行,於万历六年的入阁,见过永青侯!”申时行言简意賅。
    李青頷首:“坐。”
    “下官余有丁,於今年入阁,见过永青侯!”
    “嗯。”
    “下官潘晟,於今年入阁,曾任南直隶礼部尚书,曾在永青侯府……见过永青侯!”
    潘晟一语双关,还在为当初之事耿耿於怀。
    李青却是早就忘了。
    “哎呀,年纪大了总是忘事。”李青笑了笑,直奔主题,“新国策之事,你们也都知道了,先说说你们的看法吧。”
    见永青侯的目光倾向自己多些,申时行忙拱了拱手,道:
    “张大学士……?”
    “你说!”李青不等张居正说,直接点名申时行。
    “……是。”
    申时行略一沉吟,道,“观今日之大明,是通过一次次尝试,及时纠错,扬长而避短,故才得於此,今之国策,虽有激进之弊,可若能延续优良之传统,未尝不是一剂济世之良药,然,是药三分毒,纵是良药亦难百利而无一害……”
    巴拉巴拉……
    好半晌,
    申时行一拱手:“侯爷,下官说完了。”
    李青茫然:“你说啥了?”
    “下官……刚不是说了吗?”
    李青神情古怪:“所以你的观点是……?”
    申时行正色道:“好的一面要著重发扬,不好的一面要儘量规避!”
    “……好好好,说的真好啊。”李青感慨道,“申大学士颇具大明老臣之风啊。”
    “永青侯谬讚了。”申时行只当过关了,矜持一笑,便要落座!
    “谁让你坐了?!”
    上一刻还嘖嘖讚嘆的永青侯,忽然神色一冷,叱道,“说了这么半天,你都说啥了啊?”
    “下官……”申时行有些下不来台,却又不敢跟硬顶,闷闷道,“下官的意思是……需扬长避短!”
    李青忽然笑了。
    “呃……永青侯以为下官说的不对?”申时行试探著问。
    “对,对极了……”李青止不住的笑,“本侯淡出庙堂多年,不想內阁竟有如此人才,嘖,当真让本侯刮目相看啊。”
    第一次佯装听不出嘲讽,第二次再佯装听不出嘲讽……永青侯可就不止是嘲讽了。
    申时行不敢再敷衍,於是一脚抽射——
    “下官愚钝,愿听侯爷高见!”
    李青都惊呆了。
    你还给我整上攻守易形了?
    张居正身为首辅,如此情况,自然不免尷尬,於是开口道:“申大学士的扬长避短论,固然不错,也是本质,可永青侯问的是具体看法,申大学士会错意了。”
    “啊,原来如此,多谢张首辅提醒。”申时行恍然大悟,忙恭敬一拱手,道,“下官以为,財政权力下放的同时,也要杜绝地方出现『一朝权在手,当为一地之王侯』的情况发生。”
    “你是一点乾的不嘮,净是清汤寡水啊……”李青一巴掌抽上去的衝动愈发强烈,讥讽道,“这不还是在扬长避短?这不还是万能公式?”
    “这……”申时行乾笑道,“侯爷息怒,非是下官不肯献策,实在是……皇上圣明啊,臣想到的,皇上想到了,臣没想到的,皇上也想到了……侯爷既是大明的擎天白玉柱,更是皇上之股肱。如此之事,皇上又怎会不与侯爷和盘托出?下官又怎敢拾皇上牙慧?”
    李青无力道:“坐下吧,你坐下吧。”
    “哎,是。”申时行屁股有了著落,心也缓缓放下。
    李青又接连看向张四维、余有丁、潘晟,问道——
    “三位大学士可有高见?”
    “永青侯高见,皇上更高见。”三人几乎异口同声。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李青嘆道:“大明果然人才济济,实令我大开眼界啊……”
    几人反话正听,连连谦辞……
    张居正訕然道:“皇上圣明,永青侯英明。几位大学士自愧不如,更不敢自比,故才如此。”
    潜台词——你们太强势、太恐怖,几人也是唯恐言多必失。
    李青神情怔然,不禁想起成化一朝——纸糊三阁老,泥塑六尚书。
    半晌,幽幽说道:
    “为臣者,当敢於直言,敢为当先,如连你们也如此,大明岂不悲哀?”
    几人默然称是。
    李青呵呵道:“不想你们竟如此怕我?”
    “……”
    “……”
    “……”
    李青点点头道:“你们不言,自有人言之,如此,都退下吧,我与九卿相谈便是!”
    闻听此言,一眾大学士才总算有了反应。
    次辅张四维率先开口:“侯爷说笑了,同朝为官,同为人臣,既是同僚,又何谈一个『怕』字?”
    申时行訕然附和:“非是我等不言,而是皇上已然明言,且还明言永青侯已智珠在握,成竹在胸。”
    潘晟嘆道:“不瞒侯爷,此国策一经皇上发出,便势如破竹,一发不可收拾……无论我们如何作想,都难阻挡它的推行……再言又有何用?”
    李青说道:“所以你们內心还是排斥,对吧?”
    几人默然点头。
    余有丁开口道:“永青侯既如此说了,下官等也就不藏掖了。內阁权力最大,朝廷下放財政权力,內阁受损最大,其弊处亦是內阁首当其衝……自然排斥,可內阁之下的九卿,排斥心小许多了,九卿之下……则要么出於此消彼长心理,要么出於损公肥私心理,自然鼎力支持!”
    顿了顿,“再加上皇上与永青侯都持肯定態度,下官等又能如何?”
    申时行以开玩笑的口吻道:“侯爷好生不讲理,內阁已然利益受损,却还让內阁顶锅担责……是否有失公允啊?”
    李青没有发飆,只是倍感失望——
    “你们以为,我让你们发表意见,是为了甩锅给你们?”
    “呵呵……申大学士玩笑之语,永青侯何故当真?”潘晟当初在孝陵,见识过其神威,赶忙打圆场道,“既食君禄,自当为君分忧,我等虽心有排斥,却也全是因一己之私。”
    李青『呵』了声,道:“你们没有责任,你们也负不了这个责任,明白?”
    “……明白!”
    “说说吧。”李青一指申时行,“你先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