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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5章 封锁制裁有时候就是个笑话

    旭日城的清晨是被鸽哨声唤醒的。那是市政厅广场上成群的灰斑鸽,它们振翅的声音与远处重建工地的打桩机节奏混在一起,成了这座城市新的背景音。
    玛尔塔推开窗户,深吸了一口带著混凝土粉尘和麵包香气的空气。
    她是北方开发区第一批难民安置者,丈夫在“熔炉行动”中失去了右臂,如今在社区当保安。
    她自己参加了女王倡导的“编织与希望”计划,学会了用当地產的亚麻和羊毛编织毯子,这些毯子一部分供应军队,一部分卖给来考察的外国商人。
    今天是个特殊日子。她十六岁的女儿卡丽莎,经过层层选拔,將成为第一批进入“女王技术学院”的学生。
    那所学校建在旧军营遗址上,据说有从约翰国和华夏来的老师,教授太阳能板安装和节水农业技术。
    “妈妈,我有点怕。”卡丽莎整理著崭新的墨绿色校服——那是女王叶柔亲自选定的顏色,说是象徵生命与坚韧。
    玛尔塔为女儿別好校徽,上面是交叉的步枪与齿轮,环绕著金色麦穗。
    “怕什么?你爸爸用一只手都能学会操作水泵控制器。你比他聪明十倍。”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下来,“记住,这机会是很多人用命换来的。好好学,以后教更多的人。”
    同一时刻,在距离旭日城三百公里的边境“铁砧”哨所,二等兵阿卜杜勒正在数弹药箱。
    他是六个月前才从南方安置营自愿参军的新公民,原本在家乡是放羊的。
    “三十七、三十八……”他低声数著,指尖划过木箱上粗糙的编號。
    哨长说过,每个编號背后都是后方工厂工人加班加点的汗水,是总理杨大用矿產合同从外国人那里换来的硬通货。
    “阿卜杜勒!”哨长粗哑的嗓门从瞭望塔传来,“眼睛放亮点!无人机报告,三点钟方向五公里外有热源异常移动!”
    阿卜杜勒立刻扔下计数板,抓起望远镜衝上岗位。边境对面那片枯黄的丘陵地带,在晨曦中安静得诡异。
    但他不敢大意。三个月前,就是类似的热源异常,导致邻哨一支巡逻队遭遇伏击,死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是教他认地图的老兵。
    他对著耳麦报告:“视野清晰,暂无可见目標。建议派出『眼睛』侦察。”
    “眼睛”是他们给小型侦察无人机起的绰號。几分钟后,巴掌大小的黑色飞行器悄无声息地掠过铁丝网上空。
    阿卜杜勒盯著控制屏,心跳平稳——铁锤教官说过,恐惧只会让枪口发抖。
    ——
    华盛顿,乔治城某栋联排別墅的书房里,叶风正对著满屏的曲线图揉太阳穴。窗外下著冷雨,与东非的阳光仿佛两个世界。
    他的立法事务主任递过一份刚列印的文件:
    “克莱尔参议员联合了十二个议员,准备在《国防授权法案》里塞进一条:”
    “禁止任何使用米国晶片或软体的公司,与东非的『刺刀』安保及其关连企业进行交易。很聪明,不走全面制裁,而是精准打击技术供应链。”
    叶风扫了一眼条款,冷笑:“她倒是会选切入点。『刺刀』的通信设备和无人机確实大量使用米国技术。”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小半杯威士忌,“但我们那位共和党朋友麦卡锡参议员,他的选区有三家晶片测试工厂,主要客户就包括为『刺刀』提供代工的马来西亚公司。”
    “您的意思是?”
    “安排一次『非正式午餐』,让麦卡锡的竞选经理『偶然』了解到,如果这条款通过,那三家工厂可能面临订单流失,预计裁员……嗯,先估个两百人吧。都是工会成员。”
    叶风抿了一口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再让我们在硅谷的朋友放点风声,就说东非正在和沪市某半导体研究所洽谈,共建一条特种晶片的封装测试线。用汉语发个意向书草稿,记得『不小心』漏给《华尔街日报》的记者。”
    他放下酒杯,眼神冷静得像在下一盘早已推演过无数次的棋:
    “他们要打技术牌,我们就告诉他们——全球化时代,技术封锁是双刃剑,而且东方不只有岛国和棒子国。”
    立法事务主任会意地点头,却又低声提醒:
    “但国內舆论压力还在。每晚新闻里还是能看见东非军队在新占领区巡逻的画面,评论员都在说『这是危险的扩张主义』。”
    叶风走到窗边,看著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下:
    “所以我们需要新的故事。不是战士持枪的故事,而是……一个女孩上学的故事。”
    他转过身,“找到那个叫卡丽莎的女孩,还有她那个在安置营学会编织的母亲。做个短片,不长,五分钟。”
    “重点不是战爭,是战爭之后:一个失去家园的家庭,如何在一个新国家重新扎根,孩子如何获得父辈想像不到的教育机会。”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沉:“让观眾自己思考:我们是该用炸弹摧毁这样的未来,还是该思考如何与一个能创造这种未来的国家共存?”
    同一片天空下,东非北部新建的“女王技术学院”操场,卡丽莎正站在队列里,听著校长训话。校长是个独腿的老兵,拐杖敲在地上咚咚响。
    “……你们脚下这片土地,一年前还被地雷和铁丝网覆盖!现在,这里要长出电路板、水泵和太阳能电池!为什么?”
    老兵校长扫视著一张张年轻的脸,“因为有人用命守住了它,更因为有人相信,它值得被建设得更好!”
    卡丽莎攥紧了拳头。她想起父亲空荡的右袖管,想起母亲深夜在灯下编织时疲惫而专注的侧脸。
    她不太懂国际政治,但她知道,教室里那些贴著外文標籤的机器,是外面世界对这个新生国家的一种承认——或许不情愿,但终究是承认。
    课后,她在图书馆找到一本英文的《基础电子学》,吃力地翻看著。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这个词念『capacitor』,电容器。”
    她抬头,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老师,肤色白皙,说话带点奇怪的口音。后来她知道,这是通过叶家基金会从新加坡聘请的教师之一。
    “老师,”卡丽莎鼓起勇气问,“学这个,真的能让我们国家……变强吗?”
    老师推了推眼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你知道这座建筑用的太阳能光伏板,转化效率是多少吗?百分之二十二。但实验室里已经有样品能做到百分之二十六。”
    “这百分之四的提升,意味著同样大小的电站,能多供一千户家庭用电。”
    他指了指书本,“而提升的关键,就在这些基础原理里。强国不是喊出来的,是一个个百分比、一颗颗螺丝钉攒出来的。”
    ——
    边境哨所,侦察结果出来了。热源是几只误入雷区被炸死的野山羊,虚惊一场。
    阿卜杜勒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就著昏暗的晨光,开始复习铁锤教官教的侦察要点。
    笔记本扉页,贴著一张从报纸上剪下的照片:女王叶柔在前线医院,正弯腰为一个截肢士兵调整输液管。照片边缘已经磨损,被透明胶带仔细贴著。
    哨长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压缩饼乾:“又看那照片?你小子,不会是暗恋女王吧?”
    阿卜杜勒脸一红,急忙收起本子:“不是!我是觉得……她离我们很近。不像我以前国家的总统,只在电视里出现。”
    哨长在他身边坐下,点燃一支烟,幽幽吐出一口:
    “近,是因为她知道这身军装有多重,这国境线有多烫。”
    他望向铁丝网外,“我们守在这里,不只是守国土,是守著她承诺过的那个未来——让放羊娃能上学,让断胳膊的人能有工作,让所有选择留下的人,不必再逃难。”
    远处,太阳彻底跃出地平线,將新修的巡逻路染成金色。更远的后方,北方开发区的风力发电机开始缓缓转动,像巨大的白色花朵在高原上绽放。
    玛尔塔织完了今天的第一条毯子,起身活动酸痛的肩膀时,听见广播里传来杨大总理平静的声音:
    “……东非的重建不是选择,是生存。我们的合作大门向所有尊重我们主权和发展道路的国家敞开。我们不以任何人为敌,但也绝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霸凌。”
    她听不懂太多政治术语,但听懂了那句“生存”。她摸了摸粗糙的毯面,上面有她设计的图案:
    一把步枪环绕著麦穗,下方是一行小字——“以战止战,以织愈伤”。
    在万里之外的军垦城书房,叶雨泽听著同样的广播,对身边的助理说:
    “告诉小风,他那个『女孩上学』的故事可以拍了。但重点不要放在怜悯上,要放在尊严上——是一个人通过努力改变命运的本能尊严,也是一个民族通过奋斗贏得尊重的集体尊严。”
    老人走到窗前,院子里的胡杨树在秋风中挺立。
    “最坚固的防线,从来不在边境。”
    他轻声说,“在课堂里,在工厂里,在每一个普通人相信明天会更好的心里。让他们去封锁吧,去制裁吧。只要这片土地上的心臟还在跳动,梦想还在生长,东非就永远有翻盘的筹码。”
    风从戈壁吹来,掠过边境哨所飘扬的旗帜,拂过技术学院操场上少年的衣领,捲起总理府窗前散落的文件,最终消散在浩瀚的天空中。新的一天已经开始,而属於这片土地的长征,才刚刚迈出第一步。
    雨后的旭日城,空气里带著一股淬火般的清新。玛尔塔在早市上,发现番茄价格比上周又回落了些。
    卖菜汉子这次眉开眼笑:“大姐,今天便宜!港口那边新到了一批智能恆温货柜,说是咱们自己產的,运输损耗降了一大截!”
    玛尔塔有些惊讶。她丈夫哈桑所在的社区,上周刚换了新的安防摄像头,画面清晰得能看见飞过的蚊子型號。
    保安队长得意地说这是“军垦货”,比之前那批动不动就罢工的进口货强了不知多少。看来,这“军垦货”不止在保安队里用。
    她不知道的是,“军垦机电”这四个字,正在成为东非乃至整个非洲大陆高科技领域一个令人生畏又无法迴避的名字。
    它的母公司“战士集团”,那个由叶雨泽创立、叶风执掌的庞大商业帝国,其最锋利的科技獠牙,早已通过军垦机电,深深嵌入东非新生的肌体之中。
    ——
    “种子计划”的仓库办公室,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
    博士不再是抓耳挠腮对著图纸发愁,而是对著一个打开的银色金属箱,眼神近乎虔诚。
    箱內黑色防震海绵的凹槽里,静静躺著几排指甲盖大小的深灰色方形薄片,表面光滑如镜,印著极简的logo:
    一面盾牌,內嵌齿轮与闪电,下方是“mked”(军垦电子)的缩写。
    “就是这个……”
    博士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他小心地用特製镊子夹起一片,“『崑崙-7a』型嵌入式人工智慧处理晶片。36核异构,支持实时边缘计算和自適应学习……参数我就不念了,反正,”
    他抬头看向杨大总理派来的联络员,眼中光芒大盛:
    “这玩意儿,放在全世界任何一家科技巨头的產品库里,都是最顶尖的那一撮。而现在,它就在这里,按『內部协作价』供应给我们,要多少有多少!”
    联络员也难掩激动,但仍保持著谨慎:“性能测试完全通过?”
    “不止通过!”博士指向旁边一台正在运行的设备原型机,那是为下一代“边境游骑兵”设计的单兵態势感知终端。”
    “原本我们用替代方案,体积这么大,功耗这么高,”
    他比划著名,“换上『崑崙-7a』,体积缩小60%,续航提升三倍,图像处理和威胁判断速度……快了十倍不止!铁锤那小子看了测试数据,直接爆了粗口,说这他妈是给士兵开了『天眼』!”
    制约“种子计划”的最大瓶颈——核心晶片,一夜之间从最深的焦虑变成了最强的王牌。
    这不仅仅是解决了有无问题,更是赋予了东非自主研发装备一种“降维打击”的潜力。
    “总理办公室指示,”联络员平復了一下呼吸,“基於『崑崙』系列晶片,我们要加速推进几个关键项目:”
    “新一代加密通信系统、智能侦查无人机集群、还有……『能源卫士』电网智能调控平台。”
    “军垦机电除了供应晶片,还会派遣一支核心工程师团队,协助我们进行软硬体適配和深度开发。这是『战士集团』最高层的直接命令。”(本章完)